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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浪儿童,为何宁可“睡大街、吃剩饭”也不回家?
     时间:2019-07-03 20:08:01     访问量:

新华社重庆12月9日专电题:流浪儿童,为何宁可“睡大街、吃剩饭”也不回家?
新华社记者张琴 王胜先
 
  家庭破裂、生活贫困、辍学离家,流浪儿童在繁华的都市中过着露宿街头、捡食残羹的生活,甚至常常沦为一些不法团体和个人犯罪和赚钱的工具。记者近日走访了重庆市区一些流浪儿童聚集的地方,了解了他们真实的生存状况。
  由于长期被社会忽略,现有的临时救助制度又无法从根本上改变流浪儿童的生存状况,流浪儿童的生存状况十分恶劣,潜在的犯罪可能也较大。有关人士指出,解决流浪儿童问题必须改变临时救助制度,需要政府、社会机构、民间人士从教育、心理治疗和家庭保障等各方面联合起来,共同关爱和帮助他们。
 
   流浪儿童:“我们没有家,我们也没有未来”
 
  早上7点,重庆最繁华的解放碑八一路某大厦前,蓬头垢面的程海平蹲在台阶上,正端着一碗别人吃剩下的皮蛋瘦肉粥狼吞虎咽。15岁的他身高不足一米五,面色黝黑,穿着一件土黄色的不合身的成年人外套。看到记者来访,他猛地站起来,上衣遮到了膝盖,肥大的裤子走起路来“呼呼生风”。对记者的来访,程海平没有害羞也没有躲藏,一边吃粥一边说“我认识好多记者,都来采访过我。”
  应记者的要求,程海平带着记者“参观”了他们经常住宿的地方。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一个网点附近,一股令人恶心的臭味越来越重。程海平指着银行大门旁边的角落告诉记者,这就是他们平时住的地方。十几阶阶梯下面就是银行长期关闭的大门,一些废弃的纸箱、衣服铺在门前大理石地板上,不足6、7平米的空间“住”了至少5个人。
  “我最近没住这里,这里太冷了”程海平说,重庆连下了十多天雨,晚上睡这又湿又冷,所以最近住在附近的“录像馆”,白天1块,晚上通宵3块,可以看电影又可以睡觉。记者问“你们怎么生活?”,程海平说:“我们经常在美食街捡东西吃,有人吃不完扔掉的,也有好心人送的,还有向老板讨的。我们还卖花、卖孔明灯,不过赚不了几个钱,有钱了就去打游戏,还常常被别的孩子抢,我的钱刚又被陈大斌抢了。”当晚,记者看到7、8个跟程海平差不多的孩子,在美食街围着垃圾桶,打开一些饭盒和方便袋,找出残留的肉块或肉串。
  13岁的流浪儿童小青平时都在解放碑替“老板”卖花,没钱买东西吃时也会去美食街捡吃的。14岁的流浪儿童小易曾和十几个孩子挤在一间屋子,替“老板”到处贴制假证的小广告,常常挨打……
  朝天门广场、立交桥下、洪崖洞、商场门口、停车场等,记者当日清晨在各处都见到了尚未起床的流浪儿童,蜷缩着身子紧紧地裹着被子,过往的人群和车辆的嘈杂声,似乎都搅不醒他们的晨梦。“我们住的地方都是保安和警察不管的地方,现在天凉了,住在外面的人也少了”程海平说。
 
  救助机构:“送回家十次还是要逃出来流浪”
 
  尽管重庆流浪儿童的准确数量没有统计,但一组数据可见一斑:重庆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自2005年创办以来,救助未成年人6000人次,仅2008年就达1180多次。据估计,仅仅重庆市主城区就有好几百名流浪儿童。
 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,大多数流浪儿童都去过救助站,被多次送回家后,仍然逃出来继续流浪,重庆救助中心曾把潼南的14岁男孩和另一个酉阳的男孩分别送回家10多次,却还是又跑出来。
  程海平、小易等也有这样的经历。程海平的母亲5年前离家出走,父亲程利华不大管他,他从2004年开始四处流浪,仅老家所在的垫江县城就去了53次,再后来就爬货车、扒火车,走遍了浙江、河南、贵阳、成都和重庆等地。提起救助站,程海平说印象最深刻的是令人作呕的饭菜。“贵阳救助站一天三顿都是面条,早上吃不完,中午吃,中午吃不完下午吃,就盼着把我送回家,我好再出去。”他说。
  父亲程利华说,家里太穷了,欠着很多债,房子是土墙,一张破旧的凉板是大门,屋内抬头可见天,下雨就漏水,唯一“贵”的电器是一台需要拍打才能依稀看见图像的15己诎椎缡踊!拔蚁肴盟涎Э擅挥星乩从峙埽夜懿蛔。裁话旆ā!背汤弈蔚厮怠
  10岁女孩小凤在母亲离家后被父亲带到解放碑乞讨,到现在没有上过一天学,更不会写字。她说“要不到钱,爸爸就用小棍子打我的手”。14岁的小易的妈妈在9年前离家,不堪父亲打骂的他逃家流浪。他告诉记者,以前替“老板”贴制假证的小广告,一天20元,但偷懒或被城管抓到误事了就会被打,被送进救助站两次,每次送回家又逃出来,因为不想在家挨爸爸的打。13岁的小青和7岁的男孩小川也是父母离异后不堪打骂,而从此流浪。在重庆市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,记者碰到刚刚被送来的广西桂林女孩谭茜茜,14岁的她是第二次离家出走,父母在六岁时离异。
  重庆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主任陈蓉指出,流浪儿童中大多数是家庭破裂、生活贫困的农村留守儿童,无人关心和管束,家庭又很贫困,大部分都已辍学,于是自暴自弃,选择了四处流浪的生活。对于这些孩子,救助中心收留他们,再将他们送回家,但他们还是会再跑出来流浪。
  27岁的姜林曾是一名流浪儿童,11岁父母离异后开始了在广州、深圳、太原等全国各地的流浪生活,17岁那年因抢劫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。在万州某监狱里,曾3次自杀的姜林在管教干部的关爱和帮助下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。“那时我就想,出狱后要收养流浪儿,用我的亲身经历去感化教育他们,不让他们像我一样走上犯罪道路。”姜林说。
  然而,一切并不像姜林想的那么简单。出狱后,姜林依靠清洁工和拉广告等工作攒钱收养流浪儿童,先后三次创办孤学院,前两次均被迫关门,现在的森森孤学院先后收留过9个孩子,但不断有孩子逃离。程海平就多次从森森孤学院“逃走”,再度流浪,理由是“管得太严、不能抽烟、没法玩游戏。”
 
  现实难点:临时救助难奏效 全面关爱待建立
 
 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,目前的流浪儿童救助制度实施效果不佳,主要源于三方面的难点:
  难点一:临时性救助无法解决重复流浪问题。陈蓉介绍,在重庆只有一家针对流浪未成年的救助保护机构,即她所在的救助中心,而救助中心采用的模式是临时性的救助。按照国家条例规定,救助期限一般不超过10天。在这么短的期限内,救助站无法完成改造流浪儿童的任务,更不能解决造成孩子重复流浪的家庭和教育等根本问题,仅仅是把孩子送回家只是造成重复流浪和重复救助。另一方面,一些孤儿院和福利院又不接受这些并非“孤儿”的孩子,个人和社会救助组织不仅力量有限,还面临着是否触犯现行法律的风险。
  难点二:救助站对流浪儿童缺乏吸引力。陈蓉告诉记者,到救助中心的孩子可以吃饱穿暖,但很多孩子却不愿去,每周一次的“街头主动救助活动”,那些孩子见到救助车就跑了,不愿意接受工作人员的帮助。因为这些孩子感觉到救助中心就会受到管束没有自由,另一个原因是知道最后会被送回家,而他们根本不愿意回到那些家庭破裂、生活贫困的“家”里。
  在记者采访当天,整个救助中心收容的孩子不到10个,相比于几百个流浪儿童,足以说明这一点。
  难点三:管理困难,投入不足。不少流浪未成人长期流浪,形成了不良的生活习惯,而且性格逆反,一般在心理上也存在不同程度的扭曲。这就需要大量的专业工作人员对其进行科学知识、心理健康等特殊教育,但救助站不具备提供专业老师、设备、场地的能力。
  森森孤学院现有5个流浪儿童,请保姆照顾和请老师上课等费用每月约6000元,这全靠姜林一人打工收入,以及他每天下班后摆地摊卖玩偶,每月入不敷出。“不管怎样,我一定会坚持,尽全力帮助他们。”姜林说。
  姜林建议,政府和社会完全可以合作成立一些类似孤儿院的组织,来收养这些孩子,提供正规教育,让这些非孤儿的“孤儿”享受全社会的关怀。同时,政府可以出台政策,鼓励、扶持收留流浪儿童的社会团体,比如设立公共项目、拨款,社会团体可以依条件进行申请。(完)
 
2008年12月10日   来源: 新华社 
http://www.cq.xinhuanet.com/news/2008-12/10/content_15141266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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